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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 途_故事

来源:三月飞鸣网    时间:2020-10-16




  我的家乡位于陕西南部一个偏远落后的山村。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村里的青壮年每年都挤破脑袋到山西、陕北的煤矿去揽工,村里成了老人,妇女和儿童的驻地。近年来,出去的人更多了,相当家庭都举家外出,村里一年四季空荡荡的,难得见到个人影。

  然而,寂寞的山村在年关和春节的那几天却是十分闹热的。山村民俗十分浓厚,村子里的人每年无论身在何地、无论光景如何,除夕前都要赶回来在老屋吃一顿团圆饭的,即便那些全家外出的家庭也不例外。

  用父亲的话说,在这个山村,只有我是一个例外——春节一年又一年不回家过年。

  “回家,春节回家”,走上这个工作岗位的第一天我就下定了回家的决心。

  单位除夕前一天才放假。买好飞机票后,我急忙把回家的消息告诉了父母。“娃要回来过年啦,老伴,赶紧灌点香肠给熏起”,我听到父亲在电话那头兴奋的对母亲吩咐到。

  我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考上大学虽然在大学扩招后,不算难事,但在我们那闭塞落后的小山村,我有幸的被写进了村史。毕业三年了,我一直北京、上海、广州奔波着,换了很多份工作,体会了很多种不同的生活。直到今年10月份,我考上这个城市郊区的一家事业单位,总算彻底的安顿了下来。

  飞机票的时间是晚上11点45分。来这个城市快1年了,我第一次来这里,机场三栋航站楼大的就像三座气势宏伟的迷宫。拖着行李箱我转了许多个来回,才找到机票登机口的位置。时间刚好晚上9点,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有差不多三个小时,我迫不及待的进了候机室。

  候机室比火车站的候车室安静多了,一排排干净整洁的座椅上坐着零星的几个人。我贴着候机室的玻璃欣赏着机场上哪一架架等待起飞、即将起飞和正在降落的飞机。

  黑色的大幕已经完全笼罩住了整过天空,气势宏大的机场独自在夜色中孤孤单单的矗立着,飞机的起飞和降落变成了像萤火虫儿一闪一闪的点点亮光。

  一看该死的时间,才9点50分,我百无聊奈的椅子上用手机浏览起了新闻。“浙江农民癫痫是怎样产生的工骑行大军、农民工讨薪无果步行回家过年”,一条条回家的新闻几乎同时占据了新浪、凤凰等网站的头版。新闻都没有更新,大多是我在办公室和来机场的路上浏览过的。我再一次的把目光投向了机场上斑斑驳驳的灯光。

  又一架飞机起飞了,轰鸣的声音持久的响在机场的上空。“快点飞吧!”我焦急的等待着。候机室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对面刚才还空荡荡的咖啡屋瞬间添了一群新的客人。

  咚…咚…咚,突然一个长相甜美,穿着时尚的女孩微笑着,径直朝自己座位的地方走了过来。

  “嗨,峰哥,峰哥”。女孩一边走一边微笑着喊到。是在叫我吗,我惊讶的朝四处瞅。

  “你是xx村的文峰哥吗?”女孩停在了我的面前。

  “是…是的…我是…你是”,我一脸茫然的望着女孩。

  “哎呀,真是你,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走,喝咖啡等去”,没等我反应过来,女孩就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不去了,飞机快开了,……我的箱子”,我赶忙一边拒绝的说着,一边用手去扶自己的箱子。

  “走嘛,起飞还早呢!这趟飞机常晚点”女孩边说着边把我拽到了咖啡屋门口。

  “你是?”我再一次满脸疑惑的询问到。

  “哎呀,大学生你太健忘了,不认识我们这些农民了,我们一个村的,我是阴坡杨家的杨静”,女孩有些失望和吃惊的大声说道。

  “哦…哦,你好,长高了,漂亮了…变得有些不敢认了”,我为自己刚才的眼拙有些愧疚的小声解释着。

  “女大十八变嘛,你还是没咋变,和以前一个样”,杨静一边笑嘻嘻的说着,一边把我硬拽进了咖啡屋。

  “这是我哥哥,名牌大学生呢!”杨静自豪的抱着我的胳膊向眼前一群和她岁数差不多,穿着时尚的美女们介绍到。“你哥哥?”美女们望着我们,张大了嘴巴。在得到我沉默的默许后,“快坐”,美女们几乎共同为我腾开一个他们放包的位子。

  “喝点什么?”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孩微笑着对我说道,“随便喝点吧”,我窘迫的答道。

  “那来杯咖啡吧”,“服务员,来杯不加糖昆明市癫痫病的治疗医院在那里的咖啡”。杨静替我做出了决定。

  咖啡屋的温度比候机室要高一些,加上刚才一直被杨静拽着,我的额头和手心都渗出了汗珠。“热吗?把外套脱了吧!”,杨静边说着边要帮我脱掉外套。我赶紧用语言阻止她那已经搭在我肩上的双手,“不用,不用”,我迅速扯开拉锁,可因穿的太厚,外套的袖口又有些小的缘故,最后我还是不得不在杨静的帮助下才顺利脱掉。“谢谢,谢谢”,我一边小声说着,一边赶紧从杨静的手中抢过自己的外套。脸早已红透了,红到了脖子根,滚烫烫的,旁边一直瞅着我们的美女们,看到我窘迫的模样,都捂着嘴巴咯咯的笑出了声。

  我有意把凳子朝后挪了挪,杨静也跟着挪了挪。我们和其他叽叽喳喳的谈论的美女阵营就瞬间分了开来,形成了我们二人的独立王国。杨静似乎是为了在姐妹面前表明点什么,还有意无意地把凳子一点一点朝我这边挪,直到我们的凳子紧紧的挨在了一起。我内心就像即将燃烧的火海,脸一直滚烫着,杨静却像一只兴奋的麻雀,不停的向我描述着家乡的变化。

  飞机晚点了,直到晚上12点才起飞。我和杨静的位子本来隔得很远,但杨静却找到我旁边的男士,以我女朋友的身份请求换了座位。哪位男士开始还极不情愿的,当弄清楚换后的位子是被美女包围着时,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飞机离开跑道后,就开始大幅度颠簸,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紧张极了。当飞机平稳飞行后,我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间开始紧紧的抱住了杨静的胳膊,杨静的双手也搂住了我,就像一位母亲在安慰怀中受惊吓的婴儿。我急忙从杨静的怀抱中挣扎了出来,怀着歉意的表情小声说道:“不好意思,第一次坐这”,杨静带着不可思议、温柔而尴尬的表情笑了笑。#p#分页标题#e#

  夜已经很深了,飞机上的乘客或仰着、或趴着、或靠着,歪歪斜斜的睡成了一大片。一眼望去,整个机舱中大概只有我和杨静还醒着。天空中一片漆黑,机翼上灯光在轰轰鸣鸣的夜色中闪闪烁烁,远处偶尔划过去一道同样的灯光,一错而过,像划过去了一道道耀眼的流星。

  经过几个小时的平稳飞行过后,飞机开始降落,又开始了惊心动魄的颠簸,杨静又像先前一样,半搂住我。
武汉哪个医院的癫痫病好>  当我们乘坐出租赶到汽车站时,寂静的天空中露出了朦胧胧的白色,多么熟悉的车站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的味道。经过一个夜晚的折腾,我们这群飘落的游子都分头搭上了清晨第一班开往家的汽车。

  汽车在朦朦胧胧的夜色中飞快的奔驰着,经过了广袤的关中平原,进入了悠长的隧道和狭窄幽深的山林,整个山林都还处于一片空寂当中,只有偶尔穿过的汽车。一辆辆汽车前后灯的光束连接在一起,就像一条金色巨大的蟒蛇在山间徐徐爬行。

  夜越来越淡了,第一缕晨曦穿过山间透了进来,远处的山尖,近处的树木、河流,山坡上的房屋变得逐渐清晰起来,公鸡接二连三的啼鸣声、狗争前恐后的吠声和悠长的汽车鸣笛声交揉在一起,在山林灰白色的夜空中久久回荡着。

  不知什么时候,杨静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平静的呼吸热流缓缓的流遍了我全身。熟睡的杨静更加迷人了,两条宛若柳叶的眉毛下面,两只漂亮眼睛的轮廓清晰可见,微微张合的小嘴巴像一颗刚刚熟透的樱桃,娇娇欲滴。

  “到哪了?”杨静挪了挪身子,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梦呓般的问道。“还早呢,睡吧!”我小声说道。这时杨静干脆躺在了我的怀里。

  太阳已经完全从山峰中冒了出来,整个车厢都被照的金灿灿的,杨静一直躺在我的怀里,偶尔懒洋洋的挪动下身子,或者美美的伸个小懒腰。车窗外的山峦、房屋、河流愈发的变得亲切了。“快到了!”我轻轻的摇醒了睡梦中的杨静。

  “美丽的家乡,我们回来了”,杨静歉意的扯了扯我被她压得皱皱巴巴的衣服,手舞足蹈的拿出手机,拉着我对着窗外的山峦不停的自拍。

  熟悉而亲切的山峦,多么像等候我们回家的亲人,正张开着博大的胸外欢迎游子的归来。我的脑袋里再一次闪现出小时候与母亲一起在村口等候外出打工的父亲回家过年的情景。为了供自己上学,父亲每年过完年就跟随村里人外出打工,家里常年只留下母亲一个人。今年,父亲还外出打了几个月零工,10月份才回到家里。

  村里的变化很大,简直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三年前的泥巴路硬化成了水泥路,道路两旁原先稻田里一栋栋漂亮的小楼房错落有致的矗立着。时间北京306医院癫痫科怎么样已经过了响午,道路上很难见到一个人,家家户户都在忙碌着准备年夜饭,一缕缕炊烟在房顶上空自由的飘舞着,道路两旁楼房已经贴好对联的大门都敞开着,部分光景好的人家还挂上了红灯笼,偶尔有几个顽童在门前的鞭炮渣子堆里搜寻着。

  “文峰引洋媳妇回来了”,一群在路边玩耍的孩子发现了我们,竞相奔走呼喊着。瞬时,那一排排刚才还相对安静的楼房大门口就挤满了人。“这女子不是阴坡杨老三的大女娃子吗?”眼尖的村民很快准确的认出了杨静。“真是女大十八变,杨老三的大女娃子出落的这么漂亮了”,“文峰这娃咋跟杨家女子处上了呢?怪不得都两三年么着家呢?”“文峰,杨静,你们的娃娃咋没带回来呢?”乡亲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呼喊着,我局促的和乡亲们简单的打着招呼,旁边的杨静羞红了脸。“文峰,这娃大学白念了”,“真是念过大学有个球用,几年不着家,还找个那样的女娃子”。一些村民在我们走过之后继续议论和叹息着。

  杨静家已经从阴坡搬到了村头公路边,一座村里最气派的三层小洋房,粉色的瓷砖从墙角贴到了墙顶。杨静的家人显然早早的等在路口迎接她了,父亲和弟弟妹妹远远瞧见就争先着跑过来抢着拿过了她的行李。杨静的父亲还要抢过我的箱子,被我硬推着拒绝了。

  我家还在原来的山坡上,左邻右舍都搬到了公路边,原来的大院落孤零零的立着我家三家土瓦房。离开杨静后,我加快脚步朝家走去,到家的时候,母亲一人站在院门口,一边望着我,一边抹着眼泪。

  “妈,我回来了!妈,爸呢!”母亲没有说话,默默的接过了我的挎包。

  走进家门,父亲正在堂屋的神龛下摆放已经煮好的猪头,“爸”,我对父亲喊到。父亲微微的把头抬了一下,黑着脸,没有支声。

  “妈,爸怎么了?”我扭头询问着母亲。

  “峰娃,你和杨家大女子一起回来的,你们?”母亲小声对我说道。

  “哦,在路上遇到的”,我惊讶的望着母亲。

  “娃他爸,峰和杨家那女子是在路上偶然遇到的。”母亲高兴的对着父亲喊道。

  作者:丁一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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